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周先生带来的工人连同他哥嫂的破烂行李一起,扔出了大门。
我没有理会他在门外的无能狂怒,转身去了周楠家接念念。
接下来的三天,我忙着处理搬家和新房子的事。
第四天傍晚,我刚从超市买完菜出来。
在小区门口的拐角处,被陈明宇堵住了。
他看起来极其狼狈。
原本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眼底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脸颊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嘴角破了皮,像是刚被人打过。
“知夏。”
他哑着嗓子喊我,伸手想来拉我的购物袋。
我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他。
“有事?”
陈明宇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握成拳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种长期居高临下的责备。
“林知夏,你是不是觉得把事情做绝了,你心里就痛快了?”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咬牙切齿。
“大哥昨天跑到我单位,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打了我一顿。”
“他说二嫂因为故意伤害被拘留了,留了案底,侄子以后考公全毁了。”
“二哥现在带着行李睡在我租的地下室里,天天指着我的鼻子骂。”
陈明宇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
“你就不能退一步吗?”
“只要你把卖房子的钱拿出来,给二哥买套小点的房子,再去警局签个谅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