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卧室里,窗帘只漏进一线光。丈夫的呼吸贴着另一个女人的发梢,床单下两道温度挨得很近。我提前回家,没有出声。第二天,他睡醒下楼,看见满屋亲人和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第一句话竟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把笔推到他面前:“在你抱着她睡着的时候。”
-正文:
……
那天改签,是我临时决定的。
原本的航班在下午四点。
客户那边突然提前结束,我十二点半就到了机场。
我给周砚发了消息。
“我提前回北城,三点左右到家。”
他没回。
这不奇怪。
周砚在家办公时,常把手机扔在书房。
我拉着行李箱过了安检,买了杯热拿铁。
咖啡烫得舌尖发麻,我喝了两口就放下。
飞机落地时,手机里还是没有他的回复。
我在出口叫了车。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报了小区名,又补了一句:“路过南门超市停一下。”
我买了条鲈鱼。
又拿了小葱、姜、虾仁和一盒女儿爱吃的蓝莓。
周砚喜欢清蒸鱼。
我出差三天,满脑子都是家里的烟火气。
三点二十七分,我站在家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玄关多了一双银灰色细跟鞋。
鞋面很亮,鞋跟很细。
不是我的。
我手里的袋子往下坠了一点。
鲈鱼在袋子里轻轻一挣。
我没喊周砚。
也没叫女儿的名字。
客厅很安静。
茶几上放着一只透明玻璃杯,杯沿有半圈豆沙色唇印。
杯底还有浅浅的红酒痕。
那只杯子,是周砚平时只给自己用的。
楼上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像有人翻身。
我把鱼放进厨房水池。
葱搁在砧板边。
水龙头开到最小。
指尖被水冲了一会儿,温度一点点退下去。
我上楼。
主卧门没关严。
里面光线很暗。
窗帘中间留着一道缝,细窄的光落在床边。
周砚侧躺着。
他裸着肩,薄被搭到腰间。
他怀里有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门,长发铺在枕头上,发尾卷着一点光。
她的肩膀露在被外。
周砚的手虚虚搭在她腰侧。
两个人睡得很沉。
呼吸一前一后。
那种亲近,不需要任何解释。
我站在门口。
黄铜门把贴着我的手心,温度很低。
我看见周砚的耳后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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