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你楼下,你说我不是因为伤害了你而来,是因为伤害错了人而来。」
他顿了顿。
「你说得对。那时候确实是。」
「但这两个星期我想了很多。从家宴那天到现在,每一件事我都重新过了一遍。」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我发现不是我搞错了人。是我从头到尾就没有在乎过真相。令仪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不是因为她说得有道理,是因为相信她对我来说最省力。」
「你每次想跟我解释,我都不听。不是因为你没有证据,是因为听了之后我就得面对自己选错了的事实。我不想面对。」
我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所以我欠你的不是一个道歉,是三年。」
风从法院门前的广场上吹过来,卷着几片落叶。
「傅临舟,你上次问我,如果你当初看了那份鉴定报告,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我说不会。」
「但其实我不确定。」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这是我两辈子第一次看到他红眼眶。
「只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朝他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翡翠镯子。
是陆令仪手上那只。法院判决之后,陆家管事按照裁定书把它移交给了我。
我把它放在他手心里。
「还给她吧。」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指节收紧。
「我不需要用一只镯子来证明我是谁了。」
我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之后,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辞,下辈子......别再碰到我了。」
我没有停。
这辈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