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筠的消息里带着解气的语气。
我回了一个"别惹事"。
她回:"你走了我还怕谁。"
林澈给我发过几次消息。频率从最初的每天降到了每周一次,再到两周一次。
内容从质问变成了试探。
"苏念,你在国外是不是?"
"方筠不肯告诉我你的地址。"
"你到底在干什么。回个消息。"
我一条都没回。
两个月后他发了最后一条:"你装也行。但你的渐冻症怎么办?你一个人在国外,发病了谁管你?"
这条消息我看了很久。
他知道。
他也知道我前世的病。
这是他重生后掌握的最大底牌。他以为我的身体是一枚定时炸弹,迟早会把我炸回他身边。
我放下手机,走进实验室,继续做实验。
我研究的方向,恰好就是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早期干预。
陈教授不知道这个课题对我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我每天在实验室待十四个小时,数据笔记写了六本,提问的质量越来越高。
两个月后的组会上,陈教授点了我的名。
"苏念,你上次提的那个改良实验方案,数据跑出来了。结果比预期好百分之三十。"
组里其他人都看过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博士后李哥推了推眼镜:"百分之三十?你确定数据没有跑偏?"
陈教授把数据投到屏幕上。
实验室安静了几秒。
李哥靠在椅背上,吹了一声口哨。
"十八岁。改良方案。百分之三十。"他摇头,"我读博的时候在干什么?"
另一个研究员笑了:"你读博的时候在食堂排队。"
组会结束后,陈教授把我叫到办公室。
"你的进度比我预期快了一倍。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可以整理出一篇论文初稿。"
"好。"
"还有一件事。下个月有一个国际学术会议,在日内瓦。我们只有两个参会名额。我打算给你一个。"
我愣了一下。
"你可以在会上做一个十五分钟的报告。把你的阶段性成果展示一下。对你转正式研究员身份有帮助。"
"谢谢陈教授。"
他摆摆手:"别谢。你自己挣的。"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是一片金黄色的梧桐树。
秋天了。
离开国内已经三个月。
我给方筠发了一条消息:"下个月我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方筠秒回:"什么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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