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九岁啊……”
有些不明真相的观众已经把目光投注到姜无许身上,那目光复杂不解。
甚至有一点点谴责。
姜无许端起碗,仰头把酸辣汤底咕嘟咕嘟灌了个干净。
擦嘴。放碗。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继续啊。别停。”
行刑官犹豫的看了她一眼。
“他自己要求的。”姜无许语气平静。“我要是不成全他,岂不是对不起他这番孝心?”
行刑官默了一息,举起第三枚钉子。
“等等。”
姜无许抬手。
所有人以为到底是女人,她到底心软了吧!
白祈邪抬起头,满脸血汗,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希冀。
姜无许却蹲在他面前平视。
“白公子,你现在疼不疼啊?”
白祈邪咬紧牙关不吭声。
“那我帮你回忆一件事。”姜无许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刑场,“去年冬天,你爹卖药给偏远小宗时,掺了一成假货。秦岭秋叶门一个十五岁的小弟子拿假药炼器,丹炉炸膛,右手没了。”
白祈邪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孩子叫啥来着?”姜无许歪了歪头。“哦对,叫周小满。他也有爹,他爹背着他跑了三个药铺,跪着求人接断手。”
“像这样的人,还有千千万万个,这些都是藏桓山庄被毁后,那些被奴役被囚禁的人跟我说的。”
“你觉得你要代父受过,受多大的苦楚才算数呢。”
演武场静的落针可闻。
姜无许退回去,冷漠地挥挥手。
“继续。”
第三枚钉子落下。
铛——
白祈邪的惨叫声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这一次,还有谁敢把目光投向姜无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