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站着别动,小心扎到,然后她去拿扫帚打
扫,听见他的话,也只能示意自己不知道,反正人没在“宁居”。
“他既然都回来了,还把你扔在这里任人欺负?”方屹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听。
地上都是粉碎的器皿残骸,大块的扫不动,雍宁戴上手套,小心地弯腰去捡。
方屹伸手想拉雍宁起来,怕她伤了,想帮她清理,结果他手都伸出去了又僵在半空。他盯着地上的影子,从跨年夜过后,他进门也只是客人,于是他硬逼自己站着没动。
人都有自尊,何况何羡存有句话说对了,“宁居”确实是她的家。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方屹根本没立场插手。
连日来历城阳光正好,院子里的玉兰出了新叶,一如既往。雍宁跟往常一样,黑衣黑裙,可方屹今天一眼看过去,却觉得她不似以往。
那是种极微妙的感觉,过去的雍宁活成了画上的影子,喜怒哀乐都隐忍着,可随着何羡存一回来,她就和那架紫藤一样,熬过连绵阴沉的雪夜,终于有了光,一切都随心,可以肆意生长。
那是他给不了的安全感,所以他心里不痛快。
方屹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和祁秋秋出去,最后的时候对方喝多了,方屹叫了代驾把她送回家。祁秋秋早就看出方屹的心结,于是她在回家的路上晕乎乎地和他说:“其实啊,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雍宁这辈子过得最高兴的时候,她被学校开除,生怕何院长回去要教育她,不能由着她闹脾气……没想到何院长什么都没问。”
他们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当时的方屹不屑一顾,顶了她一句:“你懂什么,何羡存太自私了,如果真的为了雍宁好,他就应该想办法把学校里的麻烦解决掉。”
祁秋秋笑了半天,拍拍他肩膀,一脸世故地说:“是你太年轻了!”
也许其他女孩都吃这一套,但雍宁从小到大被当作异类,缺乏的是认同而不是保护,“你想想,一个人,为了和原本遥不可及的爱人一起爬到山顶,拼尽全力,突然撞得头破血流,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在那种心灰意冷的时候,雍宁是希望听见对方给她分析利弊,逼她陪自己痛苦地向上爬呢,还是希望他说没关系,即使她一辈子只能做到这样,他也不改初心……在雍宁走不动的时候,何院长愿意为她停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当天方屹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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