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晓身边时，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挑衅，只有平静与笃定。
庄云晓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更涩。
轮到庄云晓时，她没有选择弹琴。
在庄华阳那曲《梅花三弄》之后，无论她弹什么都会显得逊色。与其在别人的长处上硬碰硬，不如在自己的长处上做文章。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递给了王妃身边的嬷嬷。
“王妃，臣女不才，不善弹琴，只会画画。这是臣女近日画的一幅《芙蓉图》，想请王妃指点。”
王妃接过画，展开来。
画上是满园的芙蓉花，红白相间，灿若云霞。但与寻常花鸟画不同的是，庄云晓在画中藏了一个小小的细节——花丛深处，有一角飞檐若隐若现，飞檐下挂着一盏宫灯，灯上隐约可见一个“镇”字。
王妃的目光落在那盏宫灯上，停了一瞬，抬起头来看向庄云晓。
“你这画的是芙蓉园？”
庄云晓垂首道：“是。臣女上次来芙蓉园时，便被园中的美景所震撼，回去后凭记忆画了这幅画。画得不好，请王妃见谅。”
王妃没有说话，将画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只来过一次，就记住了园中的布局？”
“臣女记性尚可。”
王妃将画递给身边的嬷嬷，淡淡道：“画得不错，收起来吧。”
庄云晓行礼退下，回到座位上。
她不知道王妃对她的画是否满意，但她注意到，在她展示画作的时候，杜深堂的目光从史觉夏身上移开了片刻，落在了她的画上。虽然只是一瞬，但庄云晓捕捉到了。
这便够了。
赏花宴进行到午后，宾客们陆续散去。庄老夫人带着王以琼和两个孙女向王妃告辞，王妃客气地送了送，目光在庄云晓身上停了一瞬，说了句“庄家大姑娘的画，本宫回去再看看”。
回程的马车上，庄华阳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庄云晓知道她没有睡，因为她的睫毛一直在微微颤动。
庄云晓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秋景。芙蓉园已经远去了，那片红白相间的花海变成了一抹模糊的色彩，最终消失在天际线下。
她放下车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中浮现的，是杜深堂看史觉夏时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在任何男人眼中见过的温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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