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完蛋了!”
周晚棠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定位器明明在……”
“在项链里?”
喻觅双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虚弱但清晰,“我说了,那不是定位器。”
周晚棠的脸白得像纸。
她猛地扑到窗前往外看,月光下,几辆黑色的轿车正从树林的小路上驶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几道刺目的光柱,像几把锋利的刀,把夜色切得粉碎。
车子在平房前方几米的地方停下来,车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鱼贯而出,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为首的那辆车,车门开了。
一个男人从后座走了出来,深灰色的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手腕上垂着一串佛珠。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眉骨的阴影盖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但那股铺天盖地的、让人窒息的气场,隔着几米的距离,依然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
喻觅双看不到这一幕,她的眼睛还被蒙着。
但她听到了车门关闭的声音,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周晚棠那急促的、压抑的、像是在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尖叫出来的呼吸。
栾鹤站在那里,身后是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像一群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使徒。
他的目光扫过那辆面包车,扫过平房门口散落的烟头,扫过地上那些凌乱的、拖拽的痕迹,最后落在平房那扇破旧的木门上。
门后面有他要找的人。
光头男人从门缝里看到了外面的阵仗,腿都软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警察,见过仇家,见过各种各样来寻仇的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
光是栾鹤一个人,就够大家害怕的了,操,早知道就不冒险挣这个钱了!这下要把命搭进去了!
“里面的人听着。”
周秘书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平静而冰冷,“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数到三,把人交出来,可以谈。不交,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