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陆君然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望着他的那双眼,平日里的温润褪去,目光滚烫又压抑,像是一张收拢猎物的网。
“干嘛这么看着我,不准看!”
陆君然指着他,佯装凶狠的样子。
宋谨之又笑了。
眸光幽沉,视线牢牢锢住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占有。
“都说了不准笑。”
陆君然再次强调,拿起案几上的枣扔向他。
他闪躲开,顺势接住那颗枣。
“不闹了,逗你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笑吟吟看向她,恢复了大半往常的云淡风轻。
陆君然:“真的?”
宋谨之作认真思考状。
“……看了个背。”
气得陆君然将整盘枣泼向他。
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怀。
“有事叫我,我就在你隔壁。”
“早点休息。”
宋谨之将接住的那一捧枣放回盘中,关门出去。
陆君然:……怎么感觉被他牵着走?
……
翌日,宋谨之果然买了两条肥美的鱼回来。
很快,两条鱼就变成了鲜美的鱼汤和豉汁焖鱼。
“你厨艺真不错。”陆君然不林夸赞,“是专门学过吗?”
宋谨之笑笑,又盛一碗鱼汤给她。
“出门在外,总要学着照顾自己,我也是练了好久,才会简单几样菜,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
“我有个好友喜欢研究菜谱,我跟着学了不少。”
陆君然觉得他太谦虚了。不过吃人嘴软,她总不好再说什么打趣他的话。
一眨眼又是五六天过去。
陆君然在山上看多了云卷云舒,觉得很无聊,就跟宋谨之说想到山下去看看,稍稍活动一下,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宋谨之答应带她去镇上的集市逛逛。
陆君然很高兴,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给自己捯饬发髻——这些天,为了方便,她都是简单给自己编个辫子就算了。
如今出门去,总要稍微打扮的人模狗样点。
但她捯饬了一个钟,就已经额头冒汗。
胳膊稍微抬高点,就容易扯到伤口。
如今后背的伤刚结痂,还没好利索,梳发髻确实有点费劲。
宋谨之等她半天,不见她出来吃饭,于是过来喊她。
见她对着镜子跟自己的头发较劲,笑着接过梳子。
“我帮你梳?”
他瞧着镜子里的他,征求她的意见。
陆君然透过镜子和他对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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