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了我一顿。”
陆长留斥责了仇扬的洋洋自得,并且认为他要是再不经过敲打,很容易就要步入歧途。
仇扬看向了陆随,缓慢地开口,一字一顿道:
“陆大人,陆老将军当时的原话说的是,‘倘若你再这样狂妄下去,就会成为下一个成疆’。”
陆随眼睫轻颤,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个成疆’,是什么意思?”
“成疆早已经狂妄到,不把陆将军放在眼里了,你明白吗?”仇扬提到成疆的名字,眼神中就带着几分凉薄的恨意,“他在朔离之战开始前夕,就已经向陆将军请辞了。”
在当时的成疆看来,陆长留一直以来对他的教导、重视、管教,都是为了限制他的发展,而让他一直长久地成为自己的副将,也是害怕成疆会越来越出色,直到踩在陆长留的头上。
所以他请求陆长留将他在军中所有的职位和称号都撤销,他将要在萧令琰的支持下,成为一个足以独当一面的武将。
在之后的朔离之战中,成疆屡次违抗陆长留下达的军令,私自改变从军计划,两人不知不觉产生了巨大的分歧,而关系也不再和从前一样。
事隔多年,仇扬每每又想到当时陆长留的表情,仍能感受到他当时的失望的伤心: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陆老将军露出那样软弱的表情,然后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等朔离之战结束后,空出来的副将位置,我愿不愿意坐。”
“可是我没有等到,却等到了陆将军的死讯……陆大人,陆将军那样的人,是不可能死在酒桌上的。是成疆,我以性命担保——”
仇扬忽然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哑着声音说:
“一定是成疆,害死了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