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在泥里头拱了快八个钟头。
车轮子甩起来的黄泥,糊了半边车窗。
“我操,这路是给猴儿爬的吧?”高远在后座颠得脑浆子都快晃匀了,“秦队,还有多远啊?”
秦枭握着方向盘,没说话,眼睛盯着前面那条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土路。
沈窈窈缩在副驾驶,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抱怨:“早知道是来这儿拉练,我就该申请工伤,在家躺着。”
又往前颠了半个多钟头,车队总算停了。
一个用黑瓦木头搭起来的寨子,藏在山坳里,门口立着块大石碑。
车刚停稳,几个穿着黑布对襟褂子、腰上别着砍刀的男人就围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跟看什么入侵物种似的。
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的老头,拄着根竹拐棍,从寨子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老头的声音又干又硬,普通话说得磕磕巴巴。
秦枭推门下车,把特调局的证件递过去。
老头看都没看,拐棍往地上一顿。
“我们这儿不欢迎外乡人。寨子里头正办丧事,有晦气,你们走吧。”
“老乡,我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旅游的。”高远也下了车,想跟人套近乎,“就是想请您带个路,去后山那个……落鬼崖。”
“落鬼崖”三个字一出来,那老头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连着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那几个村民的脸色也变了,手悄悄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去不得!那个地方去不得!”老头把拐棍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里头闹了邪病!前几天寨子里有个后生不信邪,非要跑进去,回来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抽,不到半天就没了!”
“对!邪得很!你们外乡人别去触霉头!”
“赶紧走!赶紧走!”
村民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把路堵得更死了。
“行,我们走。”秦枭没跟他们硬刚,拉开车门,冲高远使了个眼色。
车队退回到几百米外一个隐蔽的山坳里。
白唐提着个银色的勘察箱,从最后一辆车上下来。
“秦队,刚才那个老乡说的'中邪'现场,我让无人机过去取了点土壤样本。”
他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递了过去。
“土壤里有残留。”白唐推了推眼镜,“高浓度的致幻神经毒素。应该是从某种菌类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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