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办公楼的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
何雨柱正埋首在一摞平反案件的卷宗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批注着，忽然“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楚清明和张抗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些焦躁。
张抗战一进门就没好气地嚷嚷：“不是，我的大局长，你到底咋想的？现在把人手全调去复查平反案子，治安问题你到底管不管？街面上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何雨柱抬眼白了他一下，手里的笔没停：“乱什么乱？有前几年武斗那会儿乱吗？打架斗殴的案子同比降了三成，扒窃案少了近一半，这叫乱？我要是有人手，用得着调你的人？”
“那能一样吗？”张抗战急得直转圈，“以前是大规模闹，现在是小打小闹不断！邻里纠纷、还有些愣头青仗着刚回城就惹事，天天有人报案，我们队里就剩俩新兵蛋子，腿都跑断了！”
他说着，抄起桌上的电话就拨号，对着听筒嗓门又提了八度：“政治部吗？我张抗战！能不能从底下厂子的保卫科调几个得力人手？对对对，就要红星轧钢厂的，高建军、王建设，这俩我熟，靠谱！赶紧调市局来，治安队缺人缺得快断档了！”
“老张，我要是有人……”听筒里传来政治部干事的为难声。
“少废话！我要是有人，还从底下调？赶紧办！出了岔子我担着！”张抗战“啪”地挂了电话，扭头看向何雨柱，带着点赌气的意思，“我先借调俩用着，总不能让弟兄们累死。”
何雨柱没吭声，只是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人手紧张？平反工作是政治任务，半点含糊不得，得抽最得力的人盯着；可治安是公安的本分，也不能撒手。眼下全局上下，能独当一面的就那么几十号人，掰成八瓣都不够用。
更头疼的是专业人才的缺口。他们这些人，大多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论抓贼、剿匪、维持秩序，个个是好手，可真要论法律条文、证据链梳理、定罪量刑这些专业活儿，就露怯了。
“就拿昨天那个案子说，”楚清明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去，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俩小贩因为抢摊位打起来，一个轻微伤，一个被讹了一百块。按老规矩各打五十大板，可人家不依，说要‘依法处理’，问我们哪条法律规定能私了，我们仨面面相觑，愣是答不上来。”
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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