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清揣好那二十元钱,又在沈芙蕖家中翻箱倒柜,顺走了几袋奶粉和午餐肉后,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芙蕖,那三百块钱,你真的存起来了?”陈秀有些将信将疑。
沈伟过世之后,拿折子跑银行这种事,倒一直是芙蕖在做。
只是,存五年定期这个事,没听她提过啊?
沈芙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里屋,拿起父亲的遗像,走到陈秀面前站定,说道:“妈妈,那些钱,我还没有时间去存。”
“那刚才你为什么要骗外婆?”陈秀有些生气了,这个女儿,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你把爸爸的遗像拿起来做啥子?”
“妈妈,钱,我就藏在爸爸的遗像后面。”沈芙蕖道。
“我们两娘母,就只得这三百块钱,以后如果有个啥子头疼脑热,我明年还要考大学,都是要用钱的。”
“你如果真的想把钱给外婆和舅舅,你就当着我爸的面,把钱取出来,我不拦你!”
陈秀默默地接过沈伟的遗像,轻轻地抚摸着遗像中沈伟的脸,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相框上。
她和沈伟结婚这些年,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沈伟爱她,疼她,给予过她在原生家庭中,从未得到过的关怀。
沈伟走得太突然,临走,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有女儿芙蕖,她真的想随沈伟而去了。
打开沈伟的遗像,取走芙蕖读书的钱,她无论如何做不出来。
陈秀走进里屋,将遗像放回原位,抹一抹眼泪,对芙蕖说道:“芙蕖,这些钱,给你存着读大学,你放心,妈妈不会去动。”
芙蕖的眼中,也盈满了热泪。
她拉过陈秀,搂在怀里,此时,瘦弱的陈秀,才是她应该仔细呵护的“孩子”。
“妈妈,莫得事,困难是暂时的,你相信我,我以后肯定要挣很多很多的钱给你!”
“等有钱了,我们去买大房子,我带你去北京,去上海,去海南,还可以出国耍!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妈妈,你以后,一定是享福的命!”
陈秀破涕为笑,芙蕖这丫头,不晓得从哪儿冒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被张玉清这么一折腾,一个上午白白地浪费掉了。
沈芙蕖和陈秀,热了一点昨天的剩饭剩菜,将就着吃了,芙蕖便盘算着再去菜市场转转。
“妈妈,莫得事了哈,那我去趟菜市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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