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估计把时间说成了一晚上。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也能解释的通。
黄佳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文稿,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坦然、没有丝毫急躁的王科宝,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行,那你先休息会儿,我现在就看看。”
其实她心里没抱什么期待。
做编辑这么多年,她见过不少急于求成的新人,为了赶进度,写出来的东西敷衍了事,情节混乱、语言粗糙。
可王科宝这速度,也太快了,她实在不相信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她拿起文稿,首先看到的是标题《一个都不能少》,字迹工整有力,透着一股认真劲儿,没有丝毫潦草。
王科宝很识趣地往后退了退,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的梧桐树刚抽出新叶,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王科宝没说话,怕打扰到黄编辑看稿,只是偶尔会抬手整理一下衣角,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黄佳深吸了一口气,翻开文稿开始低头默读:
在群山深处的一个偏远山村,有一所名叫水泉小学的学校。
学校特别小,只有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当教室,墙皮像老人皲裂的皮肤般大块脱落,露出里面褐黄色的黄土,风一吹,细小的土渣就簌簌往下掉,落在孩子们的课本上、衣襟里。
屋顶上的瓦片碎了好几块,用茅草和塑料布勉强堵着,可一到下雨天,教室里还是得摆上七八个搪瓷盆接雨,“滴答滴答”的声响混着读书声,成了山里独有的旋律。
教室只有一块玻璃窗,还缺了半块,村长找了块塑料布裁成合适的大小,用钉子密密麻麻钉在窗框上。
可塑料布不顶用,冬天的寒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孩子们冻得缩着脖子,手放在嘴边哈着气,却还是攥紧了铅笔,在破旧的作业本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一到四年级的二十八名学生全都挤在这间教室里,桌子是用老槐树的木板钉的,边缘磨得光滑,却有好几处开裂的缝隙;
椅子更是歪歪扭扭,有的少了一条腿,只能用半截砖头顶着,孩子们坐下时得小心翼翼,生怕椅子晃倒摔着。
整个学校也只有一位高老师,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额头上的皱纹像被刀刻过似的,深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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