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七十几块钱。
连在这个场子里买杯酒都不够的。
尹颂很是鄙夷,“你好歹也是祝家的大小姐,算了,姐姐帮你玩。”
说完,尹颂就站起身朝那边走去,迅速扒下自己手上两条卡地亚的镯子。
“这个,我的,这个,我姐们儿的。”
“祝大小姐的也要你给?”
“她今天上班,没带钱出来。”
“不是吧祝大小姐,你那份活死人的工作还没辞呢啊?”
毕竟成了话题上的人物,祝晚安坐不住,终于微笑着转过身来看向大家,好死不死地就撞上那个男人的视线。
实在是他的目光过于侵略了,带着三分怒意,三分散漫,剩下四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敢辞,万一家里哪天破产了怎么办。”
周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行行行,我们派个代表下去看着,一直等到他们散场,看哪个跟哪个走。”
“编个号,红裙子那女的1号,黑色吊带那个2号,白衣服的男的3号……”
在一片兴致勃勃的嘈杂声中,凌行谦从人堆里站起身来,隔着嬉笑怒骂的人海随意地瞥了祝晚安一眼,仰头喝了杯酒,喉结上下一动。
放下酒杯,他沉默地穿梭过众人,离开了包间。
他一走,里面的压迫感一下就消失了。
祝晚安看向那道虚掩的门,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三楼包间的隐私性做得非常好,隔音效果一绝,里面那群人不管怎么鬼哭狼嚎,外面都听不到一点动静。
祝晚安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透过全景玻璃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街景。
过了几分钟,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步伐声音,她回头的一瞬间,那道步伐也轻轻停下,祝晚安转身看过去,就看见男人倚靠在距离包间门口不远处的墙壁上,黑色反光墙壁反射出他颀长的身形,短发下的一双黑眸没什么情绪。
白日里的两个人,一个矜贵孤傲,一个清冷自持。
丝毫没有昨夜彼此纠缠粗喘耳鬓厮磨一次接着一次的疯感。
明亮光线下的凌行谦,鼻梁上的那颗痣更加明显,为他冷峻生硬的面庞平添了一丝温润的欲感,也更相似几分。
祝晚安上前几步,毫不扭捏,开口就是认错。
“对不起凌二公子,昨天是我搞错,并非有意羞辱你,如果让你误会,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