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市军部大楼，如一柄刺破天穹的灰色利剑，矗立在城市的心脏地带。
森严，肃杀。
江柏舟走在通往大楼的专属通道上，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很简单。
告知李振国准备参加武考，那个特招保送的名额，他不需要。
事情本该如此简单。
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
李振国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江柏舟，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电子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江柏舟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没有多余的寒暄。
“指挥官，我来是想告诉您，东海大学的特招名额……”
“别啊。”
李振国直接打断了他，摆了摆手，那笑容更盛了。
“武考有什么好参加的，一群小家伙过家家而已。你去了，不是欺负人吗？”
江柏舟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欺负人？
这话里有话。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李振国，和上次那个急于招揽自己的李振国，有些不一样。
那份看似随意的调侃之下，隐藏着某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李振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对门口的警卫和旁边站着的参谋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出去。”
警卫和参谋立正敬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振国站起身，亲自走到门边。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隔音门被彻底锁死。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只剩下通风系统微不可闻的嗡鸣。
李振国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走回办公桌，但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双历经沙场的眼睛变得锐利如鹰，牢牢锁定了江柏舟。
他一字一顿，声音沉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最终审判。
“你的马甲掉了，江柏舟同学。”
停顿了片刻，他再次开口，丢出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或者，我该叫你……‘陈雨枫’？”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雨枫。
一个他只在啸风虎穴，为了方便行事，随口告诉李凌雪的化名。
江柏舟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振国。
李振国也不需要他回应。
他弯腰，从桌下抽出两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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