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去同他说罢。”
苏桃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心下了然。她也正要同周念好好谈一谈,这挂名夫妻能不能做。苏桃素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想了想,就站起身,脚步利索的推门出去了。
“桃儿——哪有姑娘家亲自说这个的,桃儿,你——”苏陈氏追了几步,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怎么看桃儿的样子,好像对这婚事很是满意,很是——迫不及待?
“可恶啊!”苏杏儿恨恨的捶手,到底还是被姐姐抢先一步,她扒着门口,看见前方苏桃的身影轻快的钻入桃林,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苏桃走到那株合欢树下,看着随风飘落的粉色扇叶,不知怎的,内心就有几分犹疑起来。
她自来是个极顽固的性子,爱一个人,就爱到极致。她和常平青梅竹马,自幼定亲。自打她记事开始,她的所有心思就只围着常平转。她钟意他的长相,他的谈吐,他的身体,他的思想,他所有的一切。她至死都热烈的爱着他,倾尽所有,毫无保留。
直到那一箭,那携着森冷寒意,势如破竹的一箭袭来。她的心突然就空了,仿佛漫天的大火被兜头浇下一阵冰雨,热意散去,余烬里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是恨吗?好像也谈不上,她一人,和一城一国,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可是不是恨,又是什么呢,不甘?心痛?埋怨?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她只是有点茫然,好似跋山涉水的旅人走到尽头,才发现前方是绝路。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曾经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好常平的妻子。她习武,是想跟的上常平的步伐,她学医,是想在常平受伤的时候为他诊治,现在她死了,她被常平杀了。她的梦想消失了,没有了,她的心空了,那该装些什么进去呢?
她呆呆的站在树下,似乎到现在,她才开始想,她自己,喜欢什么呢,想过什么样的人生呢?她对爱情没有了指望,只是想回京去见见亲人,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名声,婚事,她都无所谓,可是这是苏桃的人生啊,周婉已经死了,她有什么权利用苏桃的婚事去做一桩交易呢?
她恍惚的看着眼前院落中的昏昏灯光,光影重重,月下晚香,夏风带着林中特有的草木清香卷来。脑中忽的就有几句诗浮现出来。
数间茅舍,藏书万卷,投老村家。
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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