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吃饭了!”
稍顷,房门打开,周念黑着脸走了出来。他端坐到饭桌前,视线朝桌上一扫,顿时浑身僵硬。
那握着筷子的手骨节分明,青筋爆起,他似用了极大的力,才能控制住手不再发抖。苏桃装作没有看见,默默的夹了一筷子鳝排到他碗中,“你尝尝这个。”
周念僵着脸,动作极慢的将筷子送入口中,只嚼了一嚼,他就不动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
周念低着头,默然无语的吃完饭。
“碰!”
又是一阵关门声传来,苏桃原地一震,这是什么个情况啊?自己白辛苦大半个时辰,怎么这顿饭吃完,他都没有反应的?她以前千辛万苦学的这道菜,他是不是已经忘了?薄情寡义!苏桃心下一阵气苦,她恶狠狠的嚼着饭,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也木着脸回房了。
屋内,周念抱着怀中的玄铁弓,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婉儿——”
一阵压抑低沉的嗓音响起,周念略带哽咽的伸手抚着玄铁弓上的那个婉字,他将脸贴向弓渊,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一生荒腔走板行到末路,不如随逝者而去。
可是他不敢,他想到腥风血雨的那个晚上,他自死人堆里爬出来。大漠中满目疮痍,他拔剑四顾,心下一片茫然。远处浓烟四起,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他不知该往何处去,他将剑拄在地上,像被抛弃的绝望独狼。
远远的,一位老道踏歌而来,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去吧,你的有缘人在等你。”
他浑浑噩噩的朝前走着,跋山涉水,一路又一路。鞋底的血泡结了迦,和鞋子粘在一处,他浑然无觉。直到来到这里,他心中突然就安定下来。
于是,寒灯纸上,梨花雨凉,他等风雪,一年又一年。
“婉儿,你真的会来吗?”
周念伸手捂住脸,有晶莹的亮碎自指尖闪过。
幸好思念无声,
否则震耳欲聋。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桃便开始忙碌了。那何首乌浸泡了一夜,她将其捞出,切成均匀的薄片。再用黑豆三斗,每次用三升三合三勺,用水浸泡一个时辰。她伸手捞出黑豆,放入指中轻轻揉捏,见豆子都泡软了。这才烧火备锅,准备开始蒸。
苏桃正烧着火,杏儿推门进来了。
“姐,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我来烧火吧。”
苏杏儿几步走到灶间,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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