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杯盏落地,苏桃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讶异,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
“斩杀——周丞相?”
“是啊,我当初听闻此事,也同你一般。堂堂一国执宰,竟如此蛇鼠两端,卖女求荣,哎,真是替周婉不值。”
楼明达叹口气,摇了摇头,继续替郑子安斟酒。两人一来一往中,苏桃总算拼凑出了这段往事。
原来周宰相早已暗中联络上了谋逆的镇北王,他府中一名侍妾便是镇北王的谍子。当时镇北王举兵南下,声势浩大,一路势如破竹,若不是有常平站出来,现在坐皇位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周宰相生怕国破家亡,便献出嫡女。他使的一手好算计,若郑北王得胜,他舍女从龙,这番功绩,怎么也得封侯进爵吧。若是镇北王兵败,他痛失爱女,世人只会怜他,依旧能坐稳宰相之位。
谁料常平不安常理出牌,他守住了城门,又将宰相府里的人一阵严刑拷打。问出始末,证据确凿,便等也不等圣上旨意,手刃了周宰相。等圣上下旨抄家株族,他又为其他无辜的族人求情。
他当时风头无两,皇帝对他千依百顺,便依言放过了其他人。只是诺大一个宰相府,经此一事,就此树倒猢狲散了。
苏桃呆呆的怔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害死自己的,竟然是父亲。她苦笑一声,心里仿佛被针扎过一般,一阵细密的疼痛涌上来,她听见自己干哑的嗓音,“后来呢?”
“常将军欲要迎娶周婉的尸首过门,皇后娘娘不依,两人闹了好大一阵。到底犟不过常将军,不过说来也怪,周婉的尸首竟无故失踪,不知所去。常将军最后,迎了她的牌位进门。”
苏桃失神的看着眼前的茶盏,浑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双手木木的,只感觉心理也惊讶的麻木了。自己死后发生的事情,委实太出乎她的意料。
那两人感叹了一阵常平的痴情,说他真不枉是人间大丈夫,周婉那一箭挨的值了。叹息一阵,几人将话题扯开,又乱七八糟的聊了些考科举的事,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苏姑娘,你留个住址,过几日我让人来接你。”
“哦,好。”
苏桃将地址报了,同两人告别而去。
楼明达出神的看着她的背影,良久都收不回视线。郑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明达,我许久没有遇见这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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