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此时也勃然大怒,她最恨这等不负责任的庸医。血蛊虽然难诊治,可是刚患病时,那结脉分明极容易摸得。这庸医妄自托大,不肯仔细替人诊治,生生耗到现在,还这般理直气壮。
“坠堕闭锉、气逆、气郁,误行补涩则瘀蓄于胃,心下胀满,食入即吐,名曰血逆;瘀蓄于脾,大腹膨胀,渐成鼓满,名曰血蛊。”
苏桃沉着脸,一字一句将《证治汇补》里头的词背了出来。
“你既然是大药师,这书必然是背过的。替人诊治为何不仔细问清楚?这位姐姐手足冰冷,气血凝滞于眼下,分明是极明显的症状。怀孕之人体热气壮,你难道连这都辩不出来?”
她上前一步,毫不留情的将那包药掷于地上。
“你这庸医!竟还开了乌头!乌头主泄,还有微毒,她连用三月,气血不足往日十一!再服几日,必死无疑!”
那书生见她说的振振有词,本就先信了三分,此时听到一句必死无疑,登时吓的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
“姑娘!求姑娘救我娘子!”
金大师犹如被当头一棒,震的半天回不过神。这女子刚来诊脉时他就感觉脉相诡异,触手冰凉无比,脸色也一日赛一日的难看。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以为她阴火虚旺,就开了泄阴火的方子。此时听苏桃将那血蛊症状娓娓道来,竟然一一对上,半分不差!这女子竟是得了血蛊!
他浑身发冷,汗如出浆,不过片刻,冷汗就将内衫都打湿了。内心一阵后怕,忽然又想到事已至此,他一旦承认,自己从此声名扫地,在江宁府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脑中又惊又怕,又羞又愧,天人交战一番,金大师紧紧闭上双眸。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他走上前扶起书生,淡淡的道:“胡言乱语!现在的年轻人不肯潜心做学问,整日想着踩我这样的老人家上位。呵呵,小姑娘,老夫劝你一句,做人要善良!”
书生夫妻两个面面相觑,惊愕的瞪大双眼,这姑娘看着煞有其事的,竟然是胡诌的?他们犹豫不决,一时看一阵苏桃,又看一阵金大师,竟不知该信谁。
苏桃简直要气笑,这个庸医,制药一般,医术不精也就罢了。竟然心术不正,如此罔顾人命!她素来讲究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却也顾不得了。她涨红着脸,撸起袖子就冲上去跟这金大师理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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