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那脓血流的汹涌,很快便浸湿了死者的衣裙和身下的桌台。仵作只能使人拿了脸盆来接,又打水略微收拾一阵。过了片刻,血渐渐不再留,仵作举着刀的手一愣,满脸苦笑的转头对知府说道:
“大人,我看没有必要再验了。”
众人不解,一齐抬头看去,只见那脓血流完,柳氏的小腹迅速扁了下去,竟重新平坦光洁。丝毫看不出有半点怀孕的样子。
“大人,若是胞宫中有胎儿,这肚子无论如何不能这么平坦的。柳氏并无身孕,下腹只有这一团脓血!”
“这——这不可能!”柳老太扯着嗓子尖叫,“肯定是——肯定是这贱人,提前让柳氏服了落胎药!将我那孙儿活活化成了一团黑血,我可怜的孙儿啊——”
柳老太拍着腿哭嚎起来,那两个仵作对视一眼,不悦的出声喝道:“你这老太瞎说什么,六月的胎儿骨头都长全了。再厉害的落胎药,还能融了骨头?”
另一个仵作年纪稍大些,干这一行已经三十多年,不知带出来多少徒子徒孙。当下他皱着眉头怒视金大师:“你也是府里出名的大夫。这柳氏的肚子只隆在小腹偏下处,怀孕难道是这样的?你为何连这也看不出来?”
金大师脸色一白,男女有别,他又不是仵作,难道还能掀开衣裙去看柳氏的肚子?他颤抖着唇,待要辩解几句,柳氏的兄长仰天大喊一声,握着拳头朝他冲了过来。
“砰!”结结实实的一券打在他的脸上,他头一歪,吐出一口血沫,里头还咕噜噜滚落了两个牙齿。
“你这庸医!害死我妹妹!庸医——我杀了你——”
接连几拳打在身上,金大师痛的弯起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若是他不搞这么多事,顶多误诊一个孕妇,血蛊本就是极难诊治的病。了不起他赔礼道歉,赔些银子也就是了。可是如今他买通柳家作伪证,修改医案,嫁祸苏桃。这一桩桩一件件,典药局定然要将他开除医籍,他在府城,没有容身之处了!
柳氏的母亲扑过去抓着柳老太的头发就扯,一边大耳瓜子扇着她,一边哭喊道:“你这老虔婆,你收了这庸医多少银子!你竟敢拿我女儿的命赚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秀娘,你吃了这么久的苦,都怪我,都怪我——”
柳秀才直愣愣的盯着地上那一滩脓血,突然发起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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