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迷茫的睁大双眼。这清晰的痛感,这,这不是梦?他环顾四周,是了,这是在马车上,他和苏桃被人绑了,这——这不是梦境?
喉头艰难的滚动,陆云景心头颤动着狂喜,他努力挺起身子,将头埋在苏桃肩上。
“姐姐?”
苏桃点了点头,似想到什么,她有些生气,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小景,我问你,这七星海棠的余毒,你为何不解?”
阿婉,真的是阿婉。陆云景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将下巴死死的抵在苏桃肩上。温热的湿意沿着他的眼角下滑,在棉布衣上氤氲开一团水迹。
“阿婉,你说要帮我解毒的,我在等你啊——”
苏桃的眼角红了,她将脸在陆云景的脸颊上蹭了蹭。
“你傻不傻,我已经死了。七星海棠的余毒每月一发,痛入骨髓,你,你为何不去找我表兄医治。”
阿婉,你不知道啊,身体的痛,怎及我心里疼痛万一。陆云景无比渴望的想伸手用力拥住苏桃,想将她揉入自己骨血之中。
只有这痛,才能时时提醒我,十年前那段日子不是虚幻,不是我凭空做的一场美梦啊。
两人久别重逢,心头的悸动无以言表。只可惜双手被缚,无法用热情的拥抱来表达心中激荡的情感。苏桃用脸颊轻轻蹭了他几下,以示心里欢喜。
她凑的离陆云景这样近,陆云景心尖发颤,小心翼翼的将唇印在苏桃脸上。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陆云景红了眼眶,只感觉此时此刻,便是立时死了也心满意足。
两人将头靠在对方肩上,如交颈鸳鸯一般相拥片刻,苏桃渐渐平复下来,她向后退了一点,坐直了身体看着陆云景。
“阿景,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如今身旁那个女子是谁?”
陆云景沉默下来,窗外如水的月光自窗口倾斜,将他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照的滢白如玉。
他垂着眼眸,不带感情的盯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是下笔千言,文能安邦的。可是自阿婉死后,他身陷地狱,同魔鬼做了交易。
婚姻,忠诚,道德,信仰,他全数出卖了,他的灵魂里每一分每一寸,都染尽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他入赘相府,奴颜卑膝,靠出卖色相和自尊叩开了金銮殿的大门。自此以后登堂入室,在朝中搅弄风云。
他苦心谋划三年,终于将常家连根拔起,替阿婉报了仇。可是这一桩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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