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是四间气派的正厅,厅堂高院,院宇深沉,门上挂着虾须织抹绿珠帘,地上铺了狮子滚绣球绒毛线毯子。里头丫鬟仆妇站满,太太小姐坐了一屋子,瞧见小厮领着几人进来,当中的一位富太太忙迎了上来,满脸的希冀。
“今日又有揭榜的了?”
那小厮恭敬的跪着,将苏桃和锦瑟两人介绍了一通,着重提了锦瑟是位大药师。妇人听完,两眼放出亮光来,她走上前握着锦瑟的手。
正要开口,待瞧清她的面貌,她突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瞠目结舌的瞪起眼睛,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哟,你们快来看看这位姑娘,像不像太太年轻时候?”
几位妇人顿时走上来团团将锦瑟围住,一边打量,一边啧啧称奇。
“像,真是像,我瞧着竟比咱们家的几位姐儿还像,这天下竟有这样凑巧的事儿。”
苏桃浑身僵硬,满脸复杂的盯着那位富太太,范家,她早该想到的。这位范太太却不是别人,正是周婉嫡亲的小姑姑。
周父家本是岭南大户,家中亲眷众多,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朝中姓周的官员不知几何,只是树倒猢狲散。他因勾结镇北王被常平斩杀,这是谋逆大罪,在常平求情下虽保下了大部分族人,却也仅仅留下条性命罢了,其余家财,抄的抄罚的罚,周家族人日子都极难过。
后来常平一死,没人庇佑他们,周家之前得势时子弟猖狂,如今落井下石的人众多。唯一能独善其身的,便是这位姑姑了。姑姑早早的嫁在岭南,罪不及出嫁女,她的日子看来倒仍旧好过。
苏桃有些失神的盯着范周氏,岭南路途遥远,自己只在及笄时见过姑姑一次,两人果真是长的极像啊。
锦瑟被众人围着打量,莫名的有几分紧张,她悄悄扫了范周氏几眼,见两人眉眼间果然极像,便有些慌了神。坏了,这该不会是周婉的什么亲戚吧,只是想想又不大可能。周婉自幼在京中长大,这里可是千里之外的岭南啊,便是有什么偏远亲戚,应当也是不来往的吧。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刚刚是你揭的榜?”
范周氏缓下心神,想到刚刚的猜测,只感觉有几分好笑,周婉死了都十年了,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我姓——冯”
锦瑟本想说自己叫锦瑟,可这名字一听便像是丫鬟的,当下迟疑一阵,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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