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景想到苏桃红着脸承认周念是她丈夫的样子,就窝了一肚子火。难怪,难怪阿婉肯莫名其妙同一个山野村夫成婚。她竟然还想着他,竟然还这般放不下!
心里头阵阵酸水冒出,陆云景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泡在了苦缸里。
周念,周念!常平这是跟了阿婉姓了?好一副假惺惺情深意重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陆云景脑中一片混乱,正神飞天外,就在此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朝着他脑门射去。周念随手挥刀隔开,不悦的瞪他一眼。
“愣着干嘛?滚里边去。”
“呸!老子要你救,用要你假好心吗?”
陆云景冷笑一声,伸手握紧了长刀,周身散发出一股暴虐的气场。
山腹内,苏桃见范天宇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嘴角翻起一个冷笑。
“如何,你的好兄弟来了?”
范天宇垂了眼皮,眼神空洞的靠在山壁上,也不答话。门口的刀剑声越来越响,苏桃担忧的看了一眼,丢下范天宇朝洞口走去。
洞口狭窄,从她的视线,只能瞧见陆云景和周念的背影。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周念在前方挥着长刀,陆云景在后头一改往日的从容风度,寻着角度想往外挤。
“姓常的,你滚开!老子用不着你救!”
明明是有些悲壮的场面,不知怎的,竟有几分好笑。苏桃扯了扯嘴角,似想到什么,眼神又暗了下来。
那年也是这样,他一人站在城墙上,护住了一城百姓。
他连守京城数月,几天几天的不合眼,实在困乏极了,就合衣在墙上靠着眯一会儿。自己偷偷上去看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发现。
镇北王退兵之后,常平疲倦至极,竟就这样手撑长枪,站在城墙上头阖眼睡着了。墙头士兵们欢呼雀跃,如雷鸣一般,都没有将他惊醒。后来还是圣上登了城楼,将披风盖在他肩上,亲自护着他睡了一觉。
即便后头被冤杀在漠北,五六年之后,苏桃还是能从街头巷尾的路人口中听他们满怀崇敬的提起这段往事。
而她呢,她爹呢。
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白秋阳久攻不下,还丢下了满地的尸首,心里头也来了火气。他眯起眼睛,细长的小眼中闪过狠毒的厉芒。
“把那东西准备好。”
“少爷,不可啊!大爷叮嘱过的,那东西如今不能现身。”
“这里头马上就都是死人了!拿出来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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