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此时进去,无异于彻底打碎了楼明达最后一丝尊严,她不能进去。
“把他收拾干净了。”
苏桃的声音冰冷寒冽,喉咙里仿佛结了一层霜。那两个丫鬟埋着头,战战兢兢的应了,手忙脚乱的冲到房里干活。
苏桃低着头,慢慢的走到一旁的花园里。她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仿佛一座雕像。日头渐渐倾斜,烘了一日的暖意,顷刻间便散在了冷风中。
苏桃还记得刚认识楼明达时,他是怎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爱穿青衫,发丝从来分毫不乱。他喜欢在自己面前逞强,可是也会坦诚的说“我不会凫水,待会靠你了。”
两人在溧水一同勇斗河神,他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是却从不胆怯。
这样好的一个人,凭什么就落的如此悲惨的境地。
“苏姑娘,都收拾好了。”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弓着身子,到苏桃跟前回话。苏桃将身上的衣袍紧了紧,冷着脸回到厢房里。
楼明达已经换了一间屋子,他依旧穿着一袭得体的青衫,头发一丝不苟的簪着,发丝上还有些微微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