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这个贱人!”
薛广扫了桌上的茶盏,脸色因愤怒而有些扭曲。
“庞先生什么时候才到?”
薛广发作一通,喘着粗气在椅子上坐下,沉着脸问一旁伺候的小厮。
“主子,咱们是偷摸跑出来的,庞先生便是追上来也没有那么快。”
小厮心里腹诽一阵,你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能离了庞先生单独办事才出来的吗,如今又巴巴的去叫他来,往后庞先生姿态可就更高了。
“去一封信,催他快些过来。”
“是。”
小厮低下头不敢多言,过了片刻,院子里飞出一只尖嘴短翅的灰背隼,站在屋顶上用尖嘴梳理完羽毛,尖唳一声,振翅飞上了天空。
薛广在关娴这头吃了闭门羹,想到薛夫人说郑记有两个东家,便又回头去郑记寻人。
也是他来的巧,这日刚好到了门口,正看见管事的恭敬的将苏桃送了出来。
“原来是你!”
薛广有些惊喜,上次在关家见了这女子他便一直念念不忘,没成想竟是郑记的东家。若是将她搞到手,那可真是人财两得。
“这位姑娘,在下薛广,你可还记得我?”
苏桃皱着眉头往旁边一避,薛广跟着挪了一步,脸上露出有些讨好的笑容。
“姑娘,你是郑记的东家?薛某此番是来谈一桩大生意的,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
“你去找郑子安谈,我不负责这些事。”
苏桃见他目光淫邪,三言两语将他打发,匆匆离去了。
最近药市内行情有些诡异。也不知是何人在分批采购,除了王不留行,便是连白岌、三七,都有小范围的涨价。
她如今炮制的一批药材用到的三七较多,正赶着再去药市看看呢。
药市里头一派火热繁忙的景象,本来鼠疫之后,百业凋零,绸缎餐饮铺子不知倒了多少。做工的人找不到出路,只能回乡种田,连带着街道上都冷清了许多。
偏只药市里,店老板们各个喜笑颜开,倒比过年还热闹。
“也不知哪里跑来的傻老冒,昨儿个把我库里存的白岌都买完了,哈哈哈哈。”
“你运气真是好,可恨年初时我婆娘嫌我货压的多,闹死闹活的将我那批三七低价清了个干净。我已经大耳刮子抽她好几次了,这个丧门星,娶她真是倒了大霉!”
相邻的铺子老板扯着嗓门聊天,苏桃一路过来,听见众多被买光库存的。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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