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随意一扫,瞳孔骤然缩紧。
只见窗沿上有一处木刺,上头挂着一小缕布条,那布条颜色较深,此时又是深夜,不仔细看几乎瞧不见。周新在窗边站了一会,伸个懒腰,转头叮嘱孙舍人派人看好此处,一副要走的模样。
费临气坏了,他上前几步揪住周新的衣领,几乎把人提了起来。
“睡你娘!这种情况你还有心思睡觉?把人全都给我叫起来!”
“费将军,你能做刑部的主,还是能做五成兵马司的主?”
周新弹开他的手,一副老油条的模样。费临气急败坏,却拿他毫无办法,眼珠转了转,他留下几个人守着会馆,自己带人去围百花楼了。
等费临一走,周新眯眼打量周围半晌,扯了孙舍人衣袖到一旁说话。
“待会找几个会武的,把那房间守紧了。”
“周兄,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孙舍人心中一紧,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有些亮晶晶的。
周新点点头,低声把他的发现说了。
“那衣料是世面上最常见的靛蓝锦,稍微有点身份的男子家常服饰都少不了它。我刚刚在窗口站了一阵,若凶手是这会馆里的人,他做贼心虚,见自己留了这么大的破绽,晚间必定要来把那衣料取走的。”
孙舍人松口气,脸上涌现几分喜色。
“周兄,真有你的,果真不愧是神探,那一处现场,我亲自去看着。”
另一头,费临带人围了百花楼,在门外还遇上了巡夜的北城兵马司,他好说歹说,袁齐才同意放他们进来搜查。
此时深更露重,外头大雪飞扬,百花楼的厢房一间一间被踹开,北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卷入室内,嫖客们纷纷骂骂咧咧的钻出被窝,披着衣裳在廊上吵成一片。
“怎么回事,张妈妈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关子明见了袁齐,忙一缩脑袋,拿袖子捂着脸就往人群后躲。
袁齐嗤笑一声,这关子明身为臣相之子,倒真是荤素不忌。百花楼在京中的妓院里,虽然也排的上号,但离顶尖的那两家到底还差着一筹,他也不挑。
院子里的姑娘被一个一个的揪出来,整齐的在厅里站成一排。
那名四方会馆守门的差人在姑娘们脸上一一瞧过去,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大人,那姑娘不在此处。”
“不在此处?特妈的,你是吃饱了撑的,存心消遣你费爷爷吧?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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