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的一家酒肆内,一名玄衣老者临窗而坐,花白的双眉紧皱,矍铄的目光未见老态,不时地扫向窗外的街道。
片刻,老者望向对面带斗笠的年轻人,轻声问道:“贤侄,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年轻人低声回道:“吴伯,侄儿已经安排妥当,只要王叔他们被拉过来,弟兄们便会动手劫人。”
“只是...”年轻人略做迟疑,说道:“眼下很难出城,救出后只能先藏在鬼市,若是沈袆能求得司马长风,他们倒可以再回铺子。”
玄衣老者点了点头,轻语:“那个世子很有心机,也应该会帮她,你自己倒是要行事再谨慎些,免得被柳樾看出破绽,此番没能毒死他,真是便宜了这个狗贼。”
“吴伯,让我一剑杀了他!”
年轻人将头上的斗笠略抬,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那份无羁依旧在,只是眼中没了往日懒散的神光,尽显凶戾。
“不可,杀了柳樾又能如何?”
老者摇头,低声斥责:“云家数百口的惨死,还有慕容一族以及那些无辜将士的冤屈,岂是他一人能偿?”
说罢,老者轻叹:“你现在是秋无寒,吴伯希望你能暂时忘却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可让复仇充斥了整颗心,那样会失去敏锐,你们不能再出事了。”
“吴伯,是侄儿莽撞,以后绝不会如此。”秋无寒敛去眼中的凶戾,又皱眉问:“瑾儿始终无法恢复记忆,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她真的忘记自己是谁吗?”
老者苦笑:“当年,我拼死把她送到真阳观,担心活过来乱说话,就请马道长暂时封了她的神关,之后不知为何竟无法破除,似乎自身便有抗拒,或许这丫头也不想忆起那段记忆吧?”
秋无寒也曾目睹家人被杀,那份惨烈至今都会在梦中出现,那时的云瑾儿虽年幼些,却也伶俐懂事,那样血腥的场景岂止是惊惧所能形容,哪怕是掠过心头都要胆寒。
“想不起来也好,如此倒能安乐一辈子。”秋无寒心生感慨,叹了一口气:“等到以后报了仇,再让她到云将军的衣冠冢前磕头祭拜吧!”
二人正说着话,窗外的街面上起了喧哗声,一队左卫衙门的军卒押着几十个囚徒出现在街角。
“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一副软皮面具已经罩在了秋无寒的脸上,面具的形状狰狞,如同恶鬼。起身之时,他又压低斗笠的边沿,遮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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