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卫衙门不是寻常的府衙,是军伍之地,所属军卒大多数都上过战阵,即便有人未经沙场,平日里也常有操练,武力绝非寻常流民所能抗衡。
因为事发突然,这些军卒被打得措手不及,乱了阵脚,一番拼杀后,大家也都缓过劲儿,熟练的步兵阵法得到施展,很快便压制了流民的冲击。
秋无寒的武艺超群,身手敏捷,再加上本就没有绝杀至死的心,杀退身前的军卒后,急退出包围。
随后,他纵身一跃上了房顶,如鹞鹰般灵巧地穿行其上,几个腾挪后便没有踪影,只留下那些盲从的流民在苦苦哀嚎。
承明坊,柳姿巷北。
一间窑坊外,四辆板车上装满了新烧制造的瓷器,粗衣布服的王猛四人各自拉了一辆车,费力地朝西市走去。
如果能顺利进入西市,便可经西市的东门入务本坊,再由务本坊躲进附近的鬼市。
不过,在此之前要经过金光门大街,那里已有官兵把守,需小心谨慎,更要碰运气,否则少不了一番厮杀。
秋无寒与其他人跟在四辆板车的周围,保持警惕之余,彼此间也拉开了距离。
此刻,秋无寒早已换了装扮,也摘去了脸上的鬼面,一把夺命无寒剑扛在肩头,周身再次散发出懒散与无羁。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四辆板车刚一进入金光门大街便被拦住,四名持刀军卒上前盘查,更有不少官兵在虎视眈眈地盯着。
“官爷,我们是汝昌窑坊的伙计,东家让我们把这四车货送到西市的铺子里,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要是耽搁了,东家怪下来,我们可受不起。”
王猛故作低三下四地哀求,希望能蒙混过关,早些逃进鬼市。
“汝昌窑坊?”
盘问的小校打量着王猛,又来到夜鹏三人的面前,上下看了几眼,觉得并无可疑之处,抬手便欲放行。
然而,就在吴老六用力抬起板车的车把时,松垮的袖口上翻,露出了乌黑的鞭痕,其中一道伤口更是有血渗出。
恰好小校看得真切,大声吼道:“站住,你们不是伙计,是逃走的叛贼,拿下!”
不远处,秋无寒心中叫苦。
眼下,计谋已经使尽,王猛四人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活下来,至于能逃到何处,也只能看命有多硬了。
拼杀在即,一队兵马赶至,领兵之人正是武章营校尉宇文雄。
“此间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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