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滚落一行老泪。
“六皇子,吴寿安真是不中用了,连老兄弟们托付的小辈都护不住了,当年好多孩子都死在了真阳观,救走的没有几个,瑾儿和端儿还是提前送走才侥幸逃生,如今...唉,是我无能啊!”
司马长风望着饱经风霜的老人,忆起当年意气风发的将军府长史,也不免心生伤感。
“吴先生,您若信得长风,可让余下的遗孤入我军中,只要长风活着,没人敢动他们。”
看到吴寿安略有犹豫,司马长风继续劝道:“您最清楚宣王要做什么,司马丛的眼中钉就是柳家父子,若是有变,他们必然要针锋相对,无论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蒙冤的云家以及那些冤死的人,您都应该帮我,也应该知道我的心。”
吴寿安苦笑地点了点头:“六皇子,我若不信你,就不会让你接近云瑾儿,我不能出面,否则会给你带来麻烦,其他人...我会请你安排。”
如果秋无寒死于身份泄露,说明柳家已经掌握了某些讯息,而这些讯息一定会危急长安城里的其他人,绝不能再有人出事,必须要给他们找一个安全之所。
司马长风是天子最信任的弟弟,有实力对抗柳家,也有能力护住那些人,吴寿安不能拒绝这份好意。
秋无寒的棺木葬在长安城外的太乙山。
沈袆在坟前坐了许久,也说了好多话,哭着说,笑着说,一直流着泪地说,直到黄昏时分才不舍地下山,直到回头忘不见坟头时,又在司马长风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逝者已逝,生者前行。
虽然每个人都能说出这个道理,可并非每个人都能在那一刻从容面对,司马长风理解沈袆痛哭的根源,因为在那个禁锢的记忆中,始终隐藏着莫大的悲痛,从未宣泄出来。
在沈袆以及吴寿安等人的心里,秋无寒是一个重要的人,然而在芸芸众生中,秋无寒只是一个过客,如同当下寒风中的枯叶,没人会在意,也没有人会留心他的存在与消失。
司马长风会随着沈袆一起伤感,可他不会真正的伤心,因为还有许多棘手的事情要做,每一件都要比秋无寒的消失万分紧要。
比如,安西将军司马盛在无旨之下兵出秦州,经略阳郡进入雍州,屯兵于扶风郡五丈原,之后才请旨回京吊唁亡父,并奏请天子惩处杀人凶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朝野上下大为震惊,太尉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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