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才醒过来的,醒来之时眼皮子费力地往上抬了抬,看到的泛白的天花板时还不由晃了下神。江榆又费力地转了转眼珠子,周边除了医疗仪器外更是冷清,更别说是人了。女人不由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更是将其他人骂了个遍。
真是一群无情无义的人。
江榆只觉得伤口疼的厉害,眉头蹙起,眼皮子懒洋洋地往下耷拉着。也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打开,捧着一塑料盆的容戈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只能依稀瞧见男人的嘴皮子嗡动了两声。
后一秒,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一抹视线,抬眼看去时,只见原先双目紧闭的江榆,此刻将眼睛掀开了一条缝,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透过呼吸机透明的面罩,能依稀瞧见女人微微上翘的嘴角。
“哐当”一声,容戈手中的水盆倏然落地。还没等江榆看清男人的身形,便见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半蹲在病床前,“你醒了?”下一秒,男人似是喟叹了一声,“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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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戈找来了医生和护士,跟江榆做了详尽的检查。整个检查过程容戈都一直呆在病房的一角,安静得像个隐形人。江榆偏头瞧他时,见他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也不知道究竟听懂了多少。江榆还发现,平日里最重视自己形象的容戈,此时身上的衬衣都是皱巴巴的,裤子上还有适才打翻的水盆所溅起的水渍,头发也是没搭理过的,整一副狼狈疲倦的样子。江榆不仅心怀愧疚,自己这次是真的让他担心了。
待医生检查完之后离开,容戈才坐回了江榆身边。女人已经摘了呼吸机,身上也大多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江榆挪了下手,勾住了容戈放在床沿的手指,轻缓着声音道:“容戈,我……”
还未等江榆说些什么,容戈便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你别说话,我还在生气。”你要是说话了,我就不舍得生气了。后一句话容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的,毕竟他觉得,江榆女士多次以身犯险,他应该给她一点教训的,否则她以后还敢。
可说到底,容戈都没舍得让江榆松手,并且后来还反手握住了那只不断刮弄着他掌心的手。
江榆笑了笑并不拆穿。
其实一直以来,有恃无恐的人都是她。只因为知道容戈不会松开她的手,不会背离她,她才会毫无顾忌地往前走,因为有一个人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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