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宣再次震惊:“什么鬼东西?”
白河城城主“温柔”劝道:“好孩子,莫要听信贱妇的挑拨,父亲对你的出生欣喜若狂,锦衣玉食,百依百顺,从不打骂,你喜欢画画,父亲请来丹青圣手,你犯错顶撞,父亲宽厚包容,你与我血脉相连,骨肉至亲,怎可听信外人,父子相疑?”
岁岁抖得更厉害了。
白河城城主笑道:“北地苦寒,你衣裳单薄,快来父亲怀里暖和,不要着凉。白河城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是未来的城主,要注意身体。”
葛天荣忍无可忍:“不要脸!你这头怪物!撒谎前去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像个人吗?!”
白河城城主转动丑陋苍老的头颅,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向葛天荣,嗅了嗅空气里的气息,分辨不出是谁家孩子。
这具躯壳是最早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夺舍重生后,他获得至高无上的神力,也失去眼睛,五感错乱,神识视物只有一团一团的色彩,他看不见自己的容貌,也看不见别人的恐惧。
他伤感道:“岁月流逝,父亲已老,容貌变得丑陋,竟让儿子嫌弃。继祖,父亲曾教导你,肉体只是皮囊,美丑并不重要,唯有灵魂永恒……”
岁岁哭着打断:“肉体是谁的皮囊?装的是谁的灵魂?你不是我父亲,只是自私自利的怪物!你不在乎我的灵魂,只想把我变成躯壳,继承你丑陋的灵魂!”
葛天荣打了个寒颤,困惑问:“你真不觉得自己像怪物吗?我还小,看不得那么恐怖的东西,要做噩梦的……”
白河城城主陷入暴怒,红袍似血,飘舞起来,露出藏在里面的肢体,就像一根根喝饱血,形状像树根的触须,缠绕成巨大的虫尾,每条触须都是活的,不断蠕动,渴望血肉。
他高声道:“蝼蚁不见天地!夏虫不知秋冬!诸神陨落,我便是新生的神灵!不死不灭,万古长存!”
虫尾的触须散开,缠上白河城城主的身体,把丑陋的身体包裹在里面,汹涌向葛天荣袭去,撕向最后一道防御阵法。要把他胡说八道的舌头割掉,敲断牙齿,碾成肉泥,献祭兽神!
葛天荣惊声尖叫!
大人的世界好难懂,撒谎不行,实话实说也有错,孩子好委屈!可是白河城城主又丑又恶心,还打伤年年,坏到骨子里……他可是姐姐盖章的小小男子汉,让他对坏人说甜言蜜语,摇尾乞怜,还不如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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