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越来越近,她心爱的丈夫快死了,她也将紧随其后。
她抱着孩子,交代遗言:“别怕,你们还有希望,夺舍需要血祭,怪物……不会那么快杀你们,你们乖乖地等待,也许……也许宣姐姐会来得及,救你们,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岁岁愣愣地看着她的眼泪,听着她的叮嘱,仿佛看见自己的母亲,他把手伸出去,轻轻地拭去泪痕,轻声道:“阿娘,不哭,你把我交出去吧,我是具容纳怪物的躯壳,是带着罪孽的孩子,我不怕,我再也不害怕了……”
年年打断道:“哥哥在撒谎,哥哥在害怕,我在地牢里能感觉到,哥哥每天都在害怕,每天都在哭泣,你的心很痛,我的心也跟着难受,一抽一抽,好痛,好难受,哥哥,年年怕痛,年年很怕痛……我看见,阿娘死了不痛了,表舅死了不痛了,我和哥哥死了,心也不会痛了……”
谁也不知道,这对命运多舛的龙凤胎,从小心灵相连,纵使分隔两地,他们也能感觉到彼此的情绪,年年生活在地牢里,她能感觉到哥哥活在怪物手里的恐惧,跗骨之疽,如影随形,融入自己的心里。
好痛,好难受……
年年只想逃离痛苦。
她想把装满毒药的小竹筒交给哥哥,以后再也不要痛了,龙凤双生,同生共死,哥哥胆小,她陪着哥哥,哥哥就不害怕了。可是,哥哥好像不喜欢,所以,她把竹筒留给自己,喝下去就不痛了……
岁岁终于明白了妹妹的心,孤单地牢里,无人相伴,她不懂死亡,也不懂心里的痛苦是什么,没有人关心,也没有安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独自承受。她已经太累,也太疲惫了。
他劈手夺走妹妹手里的竹筒。
年年小声道:“哥哥……”
妹妹克制感情,没有喜怒,很少情绪波动,是因为她不想给哥哥带来痛苦,选择独自承受。是他懦弱无能,放任自己的痛苦,肆意蔓延,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妹妹。
岁岁流下泪来,控制不住心里难受。
父亲还没被怪物取代时,曾对他充满期待:“你是白河城的小世子,白河城将会在你手里繁荣富强。”
母亲送走他们的时候,也曾向他请求:“阿娘做了坏事,你爹做了蠢事,怪物在白河城作恶多年……你若能得老天庇佑,成为真正的白河城城主,好好善待城民,补偿罪孽……”
他们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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