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沈邵青挨了家法后,后院清净了不少。
沈邵青少说半月才能下床,白梨花被沈修砚罚跪后,又被孙氏罚了抄经,且从清晏院挪去了后罩房。
后罩房偏僻冷清,孙氏派人去敲打了几次,白梨花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养胎。
谢妙仪借着病,日日在自己院里躲清闲,除了吃便是看书下棋,人都圆润了些。
至于沈修砚,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上次的事她还“耿耿于怀”,这回她偏不上这个套——
想要扳指?那得沈修砚自己来拿。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是她。
“姑娘。”张嬷嬷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您让老奴核对的嫁妆,今儿可算是弄完了。”
她把册子递了过去,声音压低,“照姑娘刚进府时,嫁妆少了三成。”
谢妙仪翻账本的手一顿,抬起头来。
“三成?”
张嬷嬷点头,脸色不太好看:“好些东西是公中‘借’走的,借条都没打一张。还有些是二少爷……拿出去当了,当票都没见着。”
谢妙仪没说话,嘴角慢慢弯起来,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三成,比她预想的要少。
“少了的东西,老奴都划掉了。”张嬷嬷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还侯府呢,什么腌臜人家,连媳妇的嫁妆都惦记。”
谢妙仪没吭声,只是仔细看着账册。
目光落在赤金头面那一行,她面色一凝。
这套头面,是她大哥特意请城中最好的工匠打的,钗环镯戒都在,唯独少了一根金镶玉的簪子。
“配套的簪子呢?”
张嬷嬷顺着谢妙仪的目光看去,脸色阴沉:“册子中并未记下,库房的出纳吞吞吐吐说是去年老夫人借去打点了荣府夫人,且并未写下借据。后来我打听得事实是拿去填少爷赌坊的窟窿了。”
谢妙仪轻哼一声:“嬷嬷,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张嬷嬷点点头,撤了出去。
春棠急急进了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少夫人,清风阁的人又来了。这回……奴婢实在是想不出说辞了。”
这几日清风阁像是跟她较上了劲,补品、药膏、话本、茶叶轮番送来,一日比一日花样多。
她拦一次,那边便换一样。
每回送来,孙氏院里也有一份,下人们只当是沈修砚因杖责沈邵青,给二房赔不是,谁也没往别处想。
到底什么心思,只有他们俩心知肚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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