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院正厅,沈修砚坐在上座,面无表情。旁边是孙氏,脸色难看至极,期间狠狠瞪了沈邵青好几眼。沈邵青跪在中间,低着头,一言不发。
“偷自己正妻的嫁妆,监守自盗。”沈修砚冷冷看着他,“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邵青头更低了几分,依旧不敢吭声。
“现在装什么哑巴?”沈修砚眉头一拧,“谁给你出的主意?钥匙怎么拿到的?说!”
拍桌的声音吓得沈邵青一哆嗦,声音细如蚊蚋:“是……是我自己的主意。钥匙是趁人不在,进屋找的。”
“你倒是长能耐了。”沈修砚轻嗤一声,“过去用骗,如今改为偷了。沈邵青啊沈邵青,你可真是没出息。”
沈邵青被刺得脸色灰白,他嗫嚅了半天,方才憋出一句:“小叔,我是实在没了办法,所以才……”
沈修砚打断沈邵青的话:“所以你才当了贼,所以做出了这种下作之事?”
沈邵青身子佝偻着,闭上了嘴,心里却翻涌着不甘。
若不是沈修砚逼得紧,他哪里会走到这一步?现如今,他倒冠冕堂皇地坐在上面审自己,好似他犯了多大的错。
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做什么?一个是自己小叔,一个是自己妻子,他花他们的钱,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越想越气,却不敢吭声,只低着头,把怨气往肚子里咽。
“大爷。”孙氏开了口,“邵青只是一时糊涂。左右这也未曾造成损失,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沈修砚看了她一眼,“大嫂,若非你过度溺爱,他何至于当家贼?”
孙氏被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看向一旁的谢妙仪,使了个眼色。
谢妙仪自然明白了孙氏的意思,这是让她开口给沈邵青说好话。
可她凭什么?
沈邵青偷了她的嫁妆,她才是苦主。如今孙氏倒让她替偷东西的人求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垂下眼,只当做没看见。
孙氏等了片刻,见谢妙仪纹丝不动,脸色更难看了。
可她却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得咬了咬牙,自己开口:“大爷说得是,是我管教不严。可邵青到底年轻,一时糊涂,还望大爷看在他爹的份上,饶他这一回。”
为了沈邵青,孙氏也是豁出去了,把老侯爷都搬出来了。
不过孙氏这话,反倒是提醒了谢妙仪。
“我依稀记得,老侯爷给你留了几间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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