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多少苦水只有自己知道。她这妹妹,确实是高嫁的反面例子。
“士农工商,商排最末。就算咱们谢家是盛京首富又如何?在那些世家眼里,终究上不得台面。”谢妙仪摇了摇头,“李家就算过去从商,可如今已然脱离商籍,成了官身,必定会被那个圈子同化。”
“锦娘嫁过去,吃的苦不会比我少。”
“我……”
宋青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她明白谢妙仪的担忧。
“还有三月,无需这般着急。”谢妙仪安抚了一句,“我这段时间多问问,定会为锦娘寻个合适人家的。”
宋青琳点了点头,压下翻涌的情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傍晚,迷晕了沈邵青后,谢妙仪换了衣服,照例去了清晏院。
书房,沈修砚看着折子,面色阴沉。
“怎么了?”谢妙仪来到沈修砚身旁,扫了眼折子上的内容,宛如看天书,“案子?”
他没回应,只是继续看折子,眉头越拧越紧。烛火跳了跳,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谢妙仪没再多嘴,只是默默给他续了茶,随后开始研墨。
片刻后,沈修砚放下折子,把谢妙仪带入怀中。
他下巴抵在谢妙仪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们谢家,在江南可有生意?”
谢妙仪微微一怔,回忆了片刻,“江南……应是有的。我大嫂便是江南宋氏的。”
话音落下,沈修砚眸色骤然一沉。
他松开她,转身从案上翻出一叠名册,迅速翻阅起来。
折子上牵出的商号与官员,层层相扣,竟已蔓延至数郡。
而当看见几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眼底多了一抹寒意。
“江南……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