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砚摸了摸谢妙仪的头,“其实来过。”
闻言谢妙仪微微一怔:“来过?”
“嗯。”他低头看着她,“每晚都来。”
谢妙仪鼻子一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以为他忙得忘了她,原来他每天都来,只是她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修砚轻笑,眸中藏着温柔,“看你睡得香,舍不得。”
他知道,这几日谢妙仪心里也不好过。
谢妙仪没吭声,只是靠在沈修砚怀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片刻后,沈修砚先开了口:“不问问案子?”
“若是能说,你自然会说。”谢妙仪靠得更近了些,“我若开口,你反而为难。”
“快结案了。”沈修砚摩挲着谢妙仪的手,“等江南那边折子送到,就差不多了。”
谢妙仪迟疑片刻,到底还是问出了口:“还要几日?”
“最快五日。”沈修砚垂眸,“时间不多了。”
闻言,谢妙仪心中了然。她知道,沈修砚这是给她提醒。
五日之后,案子便要落定。谢家能不能彻底脱身,就看这几日了。
“夜深了,歇息吧。”
她没再问,他也没再说。
窗外月色清冷,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
盛京这场大雨来得突然。
窗外电闪雷鸣,风吹得院里那棵石榴树东倒西歪,火红的花掉了满地。
阿蛮费力关上窗,抹了把雨水,嘟囔了一句:“这什么鬼天气,说变就变。”
谢妙仪坐在塌上,望着紧闭的屋门,心神不宁。
今天,便是沈修砚所说的最后期限。
谢家到现在还没来送信,派出去打探的人到现在也没回来。
“轰隆——”
震天的雷声炸响,谢妙仪手中的玉佩应声落地,摔成两瓣。
她低头看着碎成两半的玉佩,脸色惨白。这块玉是她及笄时父亲送的,跟了她这么多年,从未离身。
今日摔了,莫非是什么不好的兆头?
“姑娘!”
张嬷嬷从雨中冲进了屋,浑身湿透。她喘着粗气,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快步递到谢妙仪面前。
谢妙仪接过信,手有些发抖,拆了几次才把封口撕开。
打开信纸,谢妙仪心沉了下去。
谢家无恙,可宋家……
宋家虽未直接参与贪腐,但账目混乱,数笔银两来路不明,最终家产抄没,主犯流放,宋家彻底完了。
张嬷嬷擦了把脸,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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