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的深夜,沈修砚的房门被拍响。
他安抚完被吵醒的谢妙仪后,便下床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便扑了进来。
“大爷,老夫人快不行了……您快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沈修砚的手开始颤抖,他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他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拿好令牌时,谢妙仪也找出了一件披风。
他低头,她系好披风后,嘱咐道:“路上小心。”
沈修砚先去将薛蛰拽了起来,两人赶到城外寺庙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翻身下马,一旁的薛蛰也下了马车,两个人踏着阶梯,一前一后地往上跑。
寺庙的门是半掩着的,他推开门,径直往后院跑。
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刘氏一个月前便开始生病,却一直隐瞒着得病的消息。
他心里开始不由生出怨怼,为何不早跟他说得病的事情?
或许,他早一点知道的话,还能想办法救一下母亲。
但真正看见刘氏的那一刻,他心中只剩下了密密麻麻的疼。
刘氏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被,面色灰败,脸颊凹陷,就连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都有些浑浊了。
她看了看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沈修砚跪到床边,握住刘氏的手,热泪盈眶,“母亲,您再坚持坚持,我带来神医了!”
他转头看向薛蛰,见薛蛰面色凝重地摇头,眼里的最后一点期冀也消失了。
“你出去吧,我想同我娘说说话。”
在刘氏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再喊母亲,而是喊了娘这个听起来更亲近的称呼。
薛蛰退出房间,将房门关好,静静地站在门边。
屋内,刘氏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沈修砚,像是要将他的脸刻在心里。
许久后,刘氏开了口,她声音极轻:“修砚,你不是沈家的孩子。”
沈修砚瞳孔震颤,握着刘氏的手也紧了紧。
刘氏转了转头,没敢继续看沈修砚,她的目光落到了头顶的床帐上。
“娘跟皇上曾经相知相爱,只是后来他负了我,之后,我便以最快的速度嫁给了你名义上的爹,但早在成婚前,我腹中已经怀了你了。”
“我让人送了一封信给他,跟他说清楚了这件事。”
刘氏又转了转头,看向沈修砚,“你别怨娘,娘怕早跟你说了这件事,你会被让回去当皇子,怕你困在皇宫,被后宫那帮人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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