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楚辞站在原地,手心渐渐沁出冷汗,他越平静,她越慌。昨夜明明已经撞破她最大的秘密,如今却装作一无所知,这种沉默比当场质问更让人恐惧。这不是放过,是蛰伏,是观望,是把她悬在半空,让她自己先乱了阵脚。他到底在盘算什么?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看她还能查出多少?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主动坦白?还是另有更大的布局,要把她和幕后之人一网打尽?
楚辞越想越不安,可面上不敢流露半分,只能强装镇定,走到桌前坐下,机械地拿起卷宗。可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纸页上,耳朵一直留意着书房方向,每一次脚步声、每一次衣袂摩擦声,都让她心头一紧,神经绷得快要断裂。
一整个上午,顾淮都没有出现。没有质问,没有试探,没有敲打,甚至没有派人来看她一眼。卷宗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她翻动纸页的声音,可这份安静却让她浑身发毛。楚辞的心越来越沉,这种平静太诡异,太反常,太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他明明手握她所有把柄,却偏偏不动她,不逼她,不戳穿她,这种包容与放任,比酷刑更让人心慌。
午后不久,大理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喧哗,打破了死寂。一名差役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大人!宫外送来一具尸体,是御医院的太医!”楚辞手中的卷宗“啪嗒”一声落在桌上,纸页散落。御医院。又是御医院。她心跳骤然加快,几乎要冲破胸膛。十五年前母亲是御医院医女,离奇惨死;如今突然死了一位御医院太医,这绝不是巧合。这背后一定连着当年的旧案,一定连着母亲的死因!
顾淮很快从书房走出,面色沉冷如冰,周身气压骤低,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尸体被白布覆盖,由两名差役抬进偏厅,一股淡淡的药味混杂着死气散开,让人不寒而栗。死者是御医院正六品太医,常年在宫内当差,身份敏感,地位不低,死因必然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会震动朝堂。顾淮站在尸体旁,目光冷冽扫过在场所有仵作,声音威严:“查验。”几名老仵作连忙上前,神色凝重,可刚掀开白布一角,便齐齐脸色一变,纷纷后退,面露难色,额头渗出冷汗。“大人……”为首的老仵作声音发颤,“死者体表无伤,无中毒迹象,无窒息痕迹,属下查不出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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