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淮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终于,她停在了尸体旁。白布下的躯体冰冷僵硬,散发着淡淡的死气。楚辞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慌乱、挣扎、怯懦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冷静。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职业本能,是无数次与尸体、与伤痕、与真相打交道练就的直觉,一旦触碰,便再也无法伪装。她伸出手,指尖刚一碰到死者颈部的皮肤,一股冰凉的僵硬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几乎是瞬间,脑海里所有的杂念都被清空。职业本能,轰然觉醒。
“死者颈部有勒痕。”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褪去了平日的怯懦细弱,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但勒痕痕迹错乱、深浅不一,受力方向由后向前,而非自缢该有的垂直受力痕迹,这不是自缢,是被人从后方勒死,再伪装成上吊自尽。”一语既出,满座皆惊。旁边的老仵作脸色一变,连忙凑上前查看,伸手摸了摸死者颈部,又对着光线仔细端详,越看神色越是凝重,频频点头,显然是被说中了要害。楚辞却仿佛没有听见周遭的动静,指尖继续下移,轻轻拨开死者的衣领,查看口鼻处的细微痕迹。“口鼻处有白色泡沫残留,肺部按压有积水回响,看似溺水身亡。”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指尖轻轻拂过死者衣襟、袖口、发梢,“但死者衣物干燥整洁,领口无水渍、发梢无湿痕、鞋底无泥泞水渍,说明并非生前落水,而是死后被人强行浸水,伪造溺水假象。”
她越说越投入,越说越专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尸体上,集中在那些被掩盖的伤痕、被伪造的痕迹上。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线索,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她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身边站着谁,忘记了自己还在伪装,忘记了暴露身份的恐惧,只剩下对真相的本能追逐。“勒颈为致命伤,溺水为事后伪装,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死前有过短暂挣扎,指甲缝里残留细微布料纤维,应是与凶手搏斗时留下……”她一条条剖析,一句句定论,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判断都精准得令人心惊。老仵作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楚辞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敬畏,从质疑变成了信服。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楚辞才缓缓直起身,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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