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浑身一震的名字:“是孙姑姑。她是宫里少数,还念着十五年前旧人、敢私藏情义的老人。”
孙姑姑。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楚辞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脑海轰然一片空白,心底的错愕与难以置信汹涌翻涌,瞬间吞没所有思绪。怎么可能是她?在永安宫当差的这段时日,孙姑姑是宫里的老人,资历深厚,性情刻薄冷硬,向来最是看不惯楚辞,处处针对、事事刁难。往日里动辄苛责训斥,处处挑刺为难,言语刻薄冰冷,态度疏离强硬,是整个永安宫最针对她、最不待见她的人。在楚辞的认知里,孙姑姑是妥妥的敌对阵营,是魏忠手下听话的宫人,是冷眼欺压、刻意为难她的深宫老人。可如今,青杏却告诉她,那封冒着天大风险、深夜送出、字字恳切提醒她逃命的密信,竟然出自孙姑姑之手。
平日里最敌视她、最针对她的人,竟是暗中冒死护她、偷偷给她递生路的人?荒谬,颠覆,却又无比贴合所有线索。楚辞怔怔立在原地,心头五味杂陈,翻涌着震惊、疑惑、错愕,还有一丝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所有固有的认知被瞬间打碎,敌友界限彻底混乱,让她一时间竟无从反应。一旁的顾淮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沉淀为深沉的思索。他瞬间理清了其中的矛盾与诡异,永安宫的局势,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复杂隐秘。“她为何要这么做?”楚辞压下心底的震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她平日处处针对我,处处刁难我,明明最看不惯我留在宫里,为何要冒死给我送信?这根本说不通。”
顾淮闻言,眸色微深,轻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审慎的揣测:“或许,她针对的从来不是你,是你的身份,是你身上牵连的旧案。”人前苛责打压,人后冒死相救。这般极致的反差,根本不合常理。青杏眼底浮起一层悲凉与无奈,轻轻摇头,语气沉沉:“孙姑姑是故意对你严厉的。”“故意?”楚辞抬眸,心头震动更甚。“宫里耳目遍布,魏忠的眼线无处不在。”青杏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夜风里,字字沉重,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后怕,显然亲历过当年的惨烈,“孙姑姑若是对你太过和善,太过亲近,早就落得和当年御医院旧人一样的下场了。她只能装作厌恶你、针对你、刻意疏远你。这些年,宫里但凡沾着芸娘旧案、肯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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