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点头,神色肃穆认真,眼底尽是全然的遵从与笃定。夜色落在她眉眼之间,衬得神情愈发深沉,已然做好了暗中布局、接应破局的准备。任务已然领下,消息已然确认,周遭依旧静谧安稳,无半分异动。按照往日惯例,此刻她便要即刻抽身撤离,暗中传信、部署后续,绝不逗留半分,避免滋生隐患。可这一次,青杏身形未动。她脚下像是骤然生根,伫立在浓重夜色与冰冷阴影之中,迟迟没有转身离去。夜风轻轻拂动她的发梢,吹动她利落的衣襟,眼底的沉稳笃定渐渐褪去,翻涌而出的是复杂难言的情绪。担忧、焦灼、迟疑、不安层层交织,还有一丝藏得极深、不敢轻易言说的隐秘顾虑。
她望着牢中静坐的楚辞,望着她单薄苍白、满身伤痕的身形,望着她眼底始终不灭的冷静与决绝,嘴唇极轻地翕动了两下。有话哽在喉头,欲吐未吐。是想要提醒,想要告知,想要劝阻,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事态凶险、棋局微妙、时机未到。有些话,一旦开口,便是扰乱军心、徒增顾虑,甚至会打乱整场布局,酿成无法挽回的祸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素来坚定澄澈、只余遵从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与犹豫,深深凝望着楚辞,眼神绵长复杂,藏着千言万语,却尽数化作沉默。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