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实则是魏忠藏在暗处、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枚棋子。”顾淮对此人的认知,比魏虎的描述更为透彻、更为深远。“此人常年蛰伏暗处,不涉朝堂纷争、不结百官势力,看似无欲无求,唯独贪财好利,且对魏忠畏之入骨,怯懦成性。”他抬眸看向楚辞,目光锐利通透,精准看破局势关键:“可利用,可利诱,却不可深信,更不可强逼。”这句话,与魏虎的警示分毫不差。足以见得,小顺子的利弊破绽、凶险特质,是朝野皆知却无人敢触碰的禁忌。无数官员曾试图拉拢、利诱此人,最终皆落得反噬惨败、身败名裂的下场。正因风险滔天,无人敢轻易涉足,这处破绽才得以常年隐藏,成为魏忠最安全、最隐秘的通道。
楚辞点头认可,眼底没有半分轻松,只剩深重的紧迫感。所有人都看清了破局的缺口,可所有人都畏惧背后的凶险,迟迟不敢出手。但他们,已经没有迟疑的资格。她抬眸望向顾淮,眼底褪去所有博弈的冷静,染上一丝真切的急迫,声线轻而沉,字字叩心:“你要快。”顾淮眸色骤深。“魏虎活不久。”楚辞直白道出最残酷的现实,没有半分遮掩,“魏忠早已将他列入灭口名单,三日时限,转瞬即至。今日他倒戈泄密,已是赌上性命。一旦魏忠察觉异动、或是时限一到,魏虎必死无疑。”“他一死,这条唯一的线索就彻底断了。”这是当下最致命的死局,也是最紧迫的危机。魏虎是知晓内情、敢开口泄密的唯一证人。他若殒命,日后即便策反小顺子、拿到名单,也会缺失关键佐证,十五年旧案依旧无从翻覆,所有隐忍、所有博弈、所有牺牲,尽数沦为空谈。
时间,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顾淮静静看着她眼底的焦灼与坚定,看着她满身伤痕却依旧不肯认输的模样,心底翻涌着复杂心绪。他太清楚这份紧迫,也太明白其中凶险,可朝堂棋局牵制重重、魏忠势力盘根错节,每一步布局都需要周密筹谋,急不得,更乱不得。牢内昏暗的光落在楚辞苍白的脸上,映得她眼眸愈发漆黑澄澈,干净又决绝,藏着蛰伏多年的信仰与坚守。顾淮缓步上前,缓缓蹲下身。他褪去朝堂重臣所有的疏离威严,放下身份桎梏,平视着身陷绝境的她。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伸出,稳稳包裹住她微凉纤细的指尖,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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