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规矩!”
李大虎被这当头棒喝噎得脸色紫涨,在周围知青隐隐的、混合着疏远和一丝鄙夷的目光下,只得愤愤地低下头,手指捏得发白,不敢再吭声,但那眼神里的阴狠和不服却几乎要溢出来。
秦振舒此刻却表情沉稳,和周边其他知青脸上的忐忑和慌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连长扫过众人慌张的脸,当看到秦振舒的脸上一副坦然无所谓的样子的时候。
倒是颇为感兴趣的看了一眼。
在卡车的柴油发动机最后几声沉重的、“轰…隆隆隆…”的喘息过后,庞大的铁家伙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向阳屯!下车!”
老张跳下车大喊。
一群人裹紧了根本无法抵御寒风的棉衣,拖着冻得麻木僵硬的双腿,扛着沉重的行囊,从车斗上互相搀扶着爬下来,稀稀拉拉站在路边。
寒风失去了卡车的阻挡,更加肆无忌惮地灌入每个人的领口、袖口,彻骨生疼。
他们面前是一条蜿蜒的、被踩出来的土路,两旁是几乎望不到边际、被积雪覆盖的荒草甸和枯寂的林带。
稀稀拉拉的树木顽强地举着光秃秃的枝丫刺向灰白的天空。
路的尽头,极目望去。
依稀可以辨认出一片低矮、灰突突的房屋——那就是向阳屯了。
然而,老张的声音再次撕裂短暂的平静:
“都打起精神!知青点还在屯子后头!背上行李!准备开步走咯——也就还有…三五里地吧!”
人群中响起一片强忍着、却也掩饰不住的粗重喘息和低低的哀叹。
“哎,我刚刚看到你包里不是带了一件厚的军大衣吗?拿出来给大伙搭一搭啊?”
这时候人群里,周扬眼珠子溜溜转,开口将众人目光吸引向秦振舒之前露出来的军绿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