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向阳大队染成一片暗金,炊烟在凛冽的空气中凝滞。
李向东站在队部前的空地上,眼神锐利如鹰隼,审视着向他涌来的四名老知青。
他们身上带着生产队劳作后的泥土气息,也裹挟着一股压抑许久、此刻终于爆发的焦躁。
这些人,是上一批扎根于此的“老三届”,在向阳大队这片土地上熬过了不算短的岁月,汗水浸透了这里的田埂山岭。
但此刻,他们脸上写满的并非岁月沉淀的沉稳,而是被某种东西点燃的、近乎失控的愤懑。
“李连长!”为首的金龙,一个平日里沉默得像块石头的汉子,此刻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一种被砂纸磨砺过的嘶哑。
他黝黑的脸膛因为激动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李向东记得他,闷葫芦一个,干活卖力,话却极少,今天这副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我们不知道大队是什么安排!”
金龙的声音猛地拔高,几乎破音,带着一种被长久忽视后终于爆发的委屈和不甘,“但让一个才来一个月的知青,顶了赶山队队长的位置!这事,我金龙第一个不服!我们这些人,风里雨里熬了几年,骨头都差点埋在这山沟里,凭什么?啊?凭什么不是我们?”
他身后的三人立刻像被点燃的干柴,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声音嘈杂而尖锐:
“对!李连长!我们都是您一手从城里带来的!这事没个说法,我们绝不答应!”
“就是!太欺负人了!我们这就去公社!去县里!非得讨个公道不可!”
“不能就这么算了!”
“啪!”
李向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仿佛被这赤裸裸的威胁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眼前几张被愤怒扭曲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山石般沉重的压力,瞬间压下了嘈杂:
“想干什么?要说法?你们要什么说法?!”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钉在金龙脸上:
“秦振舒同志,进赶山队第一天,就带着阿泰闯了野狼岭!那地方是什么光景?是咱们大队多少年的禁区!他一个人,一把刀,干翻了四头狼!其中一头还是狼王!你们——谁能?站出来我看看!”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无人敢接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再说他进队,”
李向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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