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舒身前。
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条喂不熟的狼，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水。
秦振舒冲李大虎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着金龙，眼神平静无波。
金龙的脚步，在离他们还有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似乎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嘴唇嗫嚅了几下，才终于鼓足了勇气，朝着秦振舒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秦组长。”金龙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嫉妒和不甘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坦诚。
“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心胸狭窄，嫉妒你的才能，处处跟你作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我混蛋！我不是个东西！”
说着，他竟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回荡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镇住了。
秦振舒的眉头微微挑了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金龙，想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金龙打完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就是……就是想把话说开。我金龙，认栽了。你比我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我服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真挚：
“我以后，就在这向阳大队，老老实实当个社员了。你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不管是挖沟还是挑粪，你尽管开口。我金龙要是再耍半点心眼子，就让我天打雷劈！”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就准备离开，仿佛他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等等。”
秦振舒终于开口了。
金龙的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