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当秦振舒从图书馆回来时，钱理群第一次，主动地，从他那书本的堡垒里，走了出来。
他扶了扶那厚如瓶底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关于“哥德巴赫猜想”的最新研究进展》，走到秦振舒的面前，用一种极其严肃的、探讨学术的语气，问了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
那一刻，赵卫东和林木，都惊呆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除了书本，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怪人，会主动向别人请教问题。
而且，还是用这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请教意味的姿态！
这场由秦振舒掀起的风暴，很快，就从学生之间，蔓延到了教师层面。
机械工程系的系办公室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正围坐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
“老李，你听说了吗？就是那个叫秦振舒的小子，据说，他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切削原理那本大部头给看完了！还把刘总工家的那个宝贝闺女，给当众说得当场抹眼泪！”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教授，呷了一口茶，语气里充满了惊奇，他虽然没在现场，但听学生描述时，那画面感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何止啊！”另一个看起来比较严肃的教授，推了推眼镜，沉声说道，“我听我们班的学生说，这个秦振舒，不光专业知识惊人，连数学和物理，都是顶尖的水平！咱们系那个怪人钱理群，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连我的课都敢当堂指出错误的家伙，现在，天天跟在秦振舒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秦同学’，毕恭毕敬的，就跟个小学生一样！”他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对秦振舒的不可思议。
这番话，引得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他们虽然也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对系里出了这样一位“奇才”的欣慰。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王建华教授，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那张布满了皱纹的、不苟言笑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不悦。
王建华，是整个机械系，资历最老，也最受人尊敬的教授之一。他为人，极其严谨，甚至可以说有些刻板。
他坚信，做学问，就跟造机器一样，来不得半点的花哨和投机取巧，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他年轻时吃过不少苦，一步步熬上来的，所以对任何“走捷径”、“出风头”的行为都嗤之以鼻。
对于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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