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在看到秦振舒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是整个事件的核心主导者之后，顿时心情激动。
找到厂长连说了三个好字。
随后带着厂里做出来的部分样品，匆忙离去。
而整个红星机械厂则是全速运转起来。
很快来到了新的发薪日……
………
空气是凝固的。
整个红星机械厂那破败空旷的车间里，死寂得能听到每个人自己那粗重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四十多双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摆在车间中央那张用几条长凳临时拼凑起来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袋，袋口用一根麻绳紧紧地扎着，仿佛里面关着一头能吞噬人灵魂的猛兽。
那是钱。
是他们这群在绝望的泥潭里挣扎了三年，几乎已经忘记了是什么味道的……工资。
工人们的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渴望、有紧张、有怀疑，更有那份深埋在骨子里的对再一次失望的巨大恐惧。
他们就像一群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忽然看到海市蜃楼的旅人，既渴望那片绿洲是真的，又害怕那只是又一次残酷的幻觉。
“咳咳。”
徐军清了清嗓子，那只布满了老茧和油污、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缓缓地伸向了那个帆布袋。
他解开麻绳的动作显得是那么的庄重，那么的……神圣。
“哗啦——”
一沓沓崭新的、还带着油墨清香的“大团结”如同红色的瀑布被倾倒在了那张油腻腻的桌面上，瞬间就堆成了一座令人炫目的……小山。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秦振舒平静地站在人群的后方，对着身旁那个同样有些紧张得小脸发白的苏青禾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桌子前。
她打开那本被她写得密密麻麻的账本，那清脆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瞬间就刺穿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现在，开始发放本月工资及超产奖金！”
“第一个，刘根！”
那个从始至终都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倔老头身子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挺直了那有些佝偻的腰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苏青禾的手指在那本厚厚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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