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变了一点，很快又恢复原样。她重新提起木匣，往上走了几步，在一处机关旁蹲下来，拨开草丛检查卡扣，手指沿着卡口摸了一圈，确认没有被动过，重新把草盖回去。
萧容辞跟上来，站在她身后，没有凑过去细看，而是把视线重新放到山下那片渐渐暗下去的橘红上。
"街上还有什么？"苏温栀站起来，木匣提在手里，继续往前走，像是不经意间的继续发问。
"踩高跷的。"他一边说，一边跟上她的步子，"人站在两根木桩上，能走能跑，遇上技好的还能扭腰打把式，围观的人把整条街堵死，想从旁边绕都绕不过去。
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以为他要摔，就站在那里盯着，盯了一炷香，愣是没摔下来，最后还是我先走的。"
苏温栀想了一下，伸出手臂比划："多高，一两米高？"
萧容辞笑了，用手抓住她的手臂，连在一起，"加上高跷，大概有这么高。"
苏温栀看了一眼他比划的高度，没有说话，目光在那个高度上停了一下，随后露出惊羡的目光。
山道在这里微微向右折，两侧的灌木比刚才密，枝条横在路上，她抬手拨开一根，低身走过去。
两个人走了一段，都没有开口。山道这一段背阴，夕阳照不进来，温度比刚才低了几分，地上的石子也变得模糊，踩上去要小心一些。
风把山道两侧的草压低了一片又一片，夕阳的颜色在天边渐渐收拢，从橘红变成深红，再往暗处沉。
"你见过最热闹的地方是哪里？"她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这次不是随口。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只是那个问题在嘴边，就说出来了。
萧容辞跟在她身后，想了想，"京城上元节。"他说，"整条御街挂满灯，从城门口一直挂到皇城根，人挤人，脚踩着脚，我被人群推着走了半个时辰，都没找到出口。
那天月亮很大，又圆又亮，灯和月亮的光混在一起，往哪里看都是光，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苏温栀沉默了一下，"那有多少人？"
"数不清。"他说，"只知道抬头看不见路的尽头，只能看见人头，和人头上面的灯。"
苏温栀没有再说话。
她把木匣扣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指搭在木匣的扣环上，没有动。
山下的那片橘红已经彻底暗下去，只剩天边一道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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