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罩。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人的寝宫,不如说是一个,被精心打扫过的样板间。
萧容辞的心,彻底凉了。
“人呢?”他转过身看着跪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宫女们,声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护国夫人呢?!”
“她在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凛冽的杀气。
跪在最前面的,是苏温栀的贴身大宫女,名叫春桃。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回……回陛下……夫人她……”
“说!”萧容辞怒吼一声。
春桃吓得一个哆嗦,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高高地举过头顶。
“回陛下……夫人她……她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启程,回……回东南了!”
“夫人说,等您回来了,就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
萧容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回东南了?
她……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等他回来?
为什么,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无数个问题,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塞满了他的脑子。
愤怒,疑惑,委屈,心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春桃手上那封信,却迟迟没有去接。
他害怕。
他害怕,那信里写的,是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块被砂纸,来回摩擦过的破木头。
“温栀,你为什么要走?”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春桃那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声。